第2章

袋，转身往外走。
经过林梦瑶身边时，我看见了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暖玉。
那是我的。
苏家祖传的暖玉，我娘亲手给我戴上的，被她在雪山上趁我昏迷时解下来据为己有。
她就是靠着这块暖玉，冒充了苏家真千金，住进了我的家，用了我的名分。
我移开视线，推门离开。
外面在下雨。
我没带伞，淋着雨走到街口，摸了摸眼角的伤。
不急。
她的婚期，就是我的收网日。
接下来的日子，我搬回了城西的地下室。
对，就是林梦瑶说的“下水道”。
严格来说是半地下室，窗户跟马路牙子齐平，能看见路人的脚。
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三年。
自从被林梦瑶从苏家挤走之后，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一张床、一台旧电脑、一套记忆合成设备。
设备是师父留给我的，全京城仅此一台。
我靠它接散活，给人修复破损记忆、定制纪念影像，勉强糊口。
但我从不接盗版记忆的生意。
直到今天。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推送弹出来。
「京圈太子爷顾衍之与苏家千金林梦瑶甜蜜同框，婚期将近？」
配图里，顾衍之揽着林梦瑶走出某个高端酒会，林梦瑶穿着定制礼服，脖子上的暖玉在闪光灯下莹莹发亮。
评论区炸了。
“救命恩人变未婚妻，这就是京圈顶级爱情故事吧！”
“据说当年林梦瑶在雪山上冒死救下顾少，差点丢了命。”
“啊啊啊这个恩人变爱人的剧情也太好嗑了！”
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救命恩人。
我在雪崖底下拖了顾衍之四个小时，等直升机来的时候我已经失血到意识模糊。
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乡镇卫生院，身上盖着别人的旧棉被。
而顾衍之躺在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里，身边守着的人，是林梦瑶。
她告诉所有人，是她跳下悬崖救的顾衍之。
没人怀疑。
因为她脖子上挂着苏家的暖玉，因为她顶着苏家千金的名头，因为顾衍之醒来后脑部受创，那段记忆一片空白。
而我？
一个“下水道里捞出来的野种”，谁信？
第二天，我照常接活儿。
一个老**拿着已故老伴的记忆碎片来找我，想做一段修复。
我戴上手套，调试设备，一帧一帧拼老人年轻时的画面。
门被踹开。
林梦瑶的助理周可站在门口，叼着根烟。
“苏念，瑶姐让你过去一趟。”
老**吓了一跳。
“忙着呢，改天。”
“改天？”
周可走进来，一把拔掉我设备的电源线。
屏幕黑了。
老**的记忆碎片修复进度清零。
“你！”
我攥紧拳头。
周可弹了弹烟灰，落在我的设备上。
“瑶姐的事，比什么都大。走吧，让你去你就去。”
我看了一眼老**。
她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半山别墅的客厅里。
这栋别墅，以前是我的家。
我在这里长到十二岁，后来林梦瑶带着苏家的DNA鉴定报告上了门，说她才是苏家亲生的孙女，我是被抱错的。
苏家信了。
我被送走那天，林梦瑶站在二楼窗户后面冲我招手，笑得很开心。
后来我查过那份DNA报告，造假的，但出具报告的机构已经被她灭了口。
“来了？坐。”
林梦瑶坐在沙发上做美甲，头都没抬。
“我跟顾少下个月订婚，你给我再做一批记忆。”
“什么记忆？”
“我跟他的童年记忆。青梅竹马那种，懂吧？七八岁一起放风筝、十二岁一起看星星、十五岁他偷偷送我第一朵花。”
她终于抬起头，对着我笑了一下。
“反正你跟顾衍之小时候是真的一起长大的，你把你的记忆拿出来，把里面的你换成我就行。”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记忆是真的。
苏家和顾家是世交，我和顾衍之从小一起长大。他教我骑马，我教他折纸飞机。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偷了**花园里最大的一朵牡丹给我。
全是真的。
“十万一条，先付款。”
林梦瑶哈地笑出声。
“给你脸了？上次那十万是顾少赏你的，这次我凭什么给钱？”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袋甩过来。
“你那个地下室，房东欠了我们家钱。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睡